飞机落地新加坡时，手机刚开机，周明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我接了。
"有事？"
他的语气很不好。
"你去哪里了？"
"出差。"
"你已经离职了，出什么差？"
我反问："我只能给明盛打工？"
他顿了顿。
"林岁安，你别赌气。"
"周总管得太宽了。"
他压着火。
"曼曼看见你没回朋友圈，哭了一晚上。她现在随时会生，你能不能别刺激她？"
我差点笑出声。
"我没回，也算刺激？"
"你明知道她在意什么。"
"她在意我活着。"
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周明远说："你以前不是这样。"
"人离婚后会变。"
顾曼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"明远哥，算了，岁安姐恨我也是应该的。"
周明远立刻放低声音。
"你别说话，医生让你休息。"
我开口。
"既然她要休息，你还打给我？"
周明远沉声道："明天上午，回公司交接。"
"没空。"
"林岁安，别耍脾气。法务部好几个案子你没移交，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？"
我抬头看见陈律师等在出口。
他穿着深灰西装，身后站着两名助理。
我说："担得起。"
周明远冷笑。
"你拿什么担？"
陈律师走到我面前，微微欠身。
"林小姐，董事会已经在等您。"
电话里，周明远听见了。
"谁在说话？"
我说："我的律师。"
"你请律师做什么？"
"接公司。"
"什么公司？"
我看着陈律师递来的文件。
封面上写着恒宁法律服务集团。
我对电话那边说："跟你没关系。"
周明远还想问，我挂了。
陈律师看了我一眼。
"周先生？"
"前夫。"
"需要通知他回避明盛的并购项目吗？"
我翻开文件。
"不用。"
陈律师点头。
"可明盛下周要争取的那份融资，评审顾问名单里，有恒宁。"
我停住。
"谁安排的？"
"老夫人生前留下的名单，您是最终签字人。"
我合上文件。
"那就按规矩来。"
陈律师问："不避嫌？"
我说："我已经不姓周太太了。"
董事会会议室里，十几个人同时站起来。
"林总。"
我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