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。
恒宁创始人。
三年前去世。
生前替无数企业做过危机清算，也替几家上市公司稳住过命脉。
他曾在酒局上说过一句，谁能搭上沈清禾留下的人脉，谁就能少走十年弯路。
可他不知道，沈清禾是我母亲。
他更不知道，当年我进明盛，只是因为他说："岁安，我想靠自己。"
我就真的隐了姓，做了一个普通法务。
周明远坐下了。
语气比刚才低很多。
"岁安，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？"
我说："你没问过。"
"我们是夫妻。"
"已经不是。"
他握着文件。
"暂停评审的事，我们可以谈。"
我看向陈律师。
"按流程。"
陈律师点头。
"周总，您需要在三日内补齐所有材料，并解释顾曼曼工作室合同的真实用途。"
周明远脸色难看。
"这件事和曼曼无关。"
我问："那和韩越有关？"
他猛地抬头。
"你查韩越？"
"他签了字。"
"他是投资部总监，签字正常。"
我拿出那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里，顾曼曼和韩越站在私立医院门口。
周明远的手停住。
我说："六个月前，你在哪里？"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问："她又为什么和韩越去医院？"
周明远盯着照片。
"这是假的。"
我笑了。
"你们都喜欢说这三个字。"
他把照片推回来。
"曼曼不会骗我。"
"那你来找我做什么？"
他站起身。
"林岁安，你别把所有人想得跟你一样冷。"
我点头。
"慢走。"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"等孩子出生，亲子鉴定会给你答案。"
我看着他。
"希望你撑得住。"
顾曼曼生产是在两天后凌晨。
苏棠把消息发给我时，我正在看明盛补交的材料。
"生了，男孩。"
我回："周明远在？"
"在，韩越也去了。"
我停住。
"韩越为什么去？"
"说是代表公司慰问。"
苏棠又发来一段偷拍视频。
医院走廊里，顾曼曼的母亲拉着周明远的手，哭得感天动地。
"明远啊，曼曼为了你吃了多少苦，你可不能亏待她。"
周明远点头。
"阿姨放心。"
旁边韩越低着头，手里拎着婴儿用品。
顾母转头瞪他。
"你还杵着干什么？去给曼曼买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