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刚到恒宁办公室，明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是周明远。
"林岁安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"
我坐下。
"周总指哪件？"
"融资评审为什么暂停？"
"材料有问题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我看见了。"
他呼吸重了些。
"你在恒宁？"
我没有否认。
"嗯。"
电话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
"你怎么会在恒宁？"
"上班。"
"你不是在小律所做过助理吗？"
"做过。"
"那恒宁怎么可能让你碰明盛的项目？"
我说："周总可以问恒宁。"
他沉默几秒。
语气忽然放软。
"岁安，我们刚离婚，你没必要这么做。"
我看着窗外。
"我按流程办事。"
"曼曼快生了，我现在不能分心。"
"那你别分心。"
他压低声音。
"你要什么？"
我笑了。
"周明远，你习惯了把所有事都当交易。"
"你暂停融资，不就是想逼我低头？"
"你想多了。"
"那你马上恢复评审。"
"不行。"
他的火气又上来。
"林岁安，你别忘了，明盛有今天也有你一份。你真要毁了它？"
我说："我不毁公司，我只查账。"
电话挂断前，顾曼曼的声音传来。
"明远哥，是不是岁安姐又为难你？我去求她吧。"
我直接挂了。
十分钟后，恒宁前台打来内线。
"林总，有位顾小姐找您。"
我问："孕妇？"
"是。她说如果您不见，她就在楼下等到生。"
我合上文件。
"让她上来。"
顾曼曼进来时，身后跟着两名明盛员工。
刘娜也在。
她一见我，就阴阳怪气。
"林岁安，原来你离职后跑这儿来了。"
前台员工看了我一眼。
我抬手，让她们别说话。
顾曼曼扶着肚子坐下。
"岁安姐，我知道你恨我。"
我说："你站起来。"
她愣住。
"什么？"
"这里是我的办公室。谁让你坐的？"
刘娜脸一沉。
"林岁安，你别太过分，曼曼怀着周总的孩子。"
我看她。
"你是恒宁员工？"
"我不是。"
"那你在这里教我做事？"
刘娜被噎住。
顾曼曼红着眼起身。
"我只是想求你，别拿明远哥的公司出气。"
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"顾曼曼个人工作室，八百六十万合同，谁给你的？"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