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周家见。”
我放下轿帘。
轿子走到半路，忽然停了。
外头有人惊呼。
“二公子的马车来了！”
轿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。
周照坐在轮椅上，披着白狐裘，脸色病弱，眼神却和上界沈照一模一样。
他看见我，先是怔了下，随即温声道。
“栖栖，我来接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九世里，每一世他都这样叫我。
像深情，像亏欠，像刀落前最后一块糖。
我问。
“你怕我跑？”
周照咳了两声。
“我怕你委屈。”
旁边随从立刻说。
“二公子病成这样，还亲自出门接少夫人，少夫人真有福气。”
我没接话。
周照伸手来牵我。
“下轿，和我同车。”
我看着那只手。
曾经就是这只手，九次把刀送进我的心口。
我扶着轿壁自己下去。
周照的手落空。
旁人都看着，他没有生气，只低声说。
“还在怨我？”
我走到他身侧，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“我在等你怎么死。”
周照捏着帕子咳了起来。
血染红帕角。
随从慌了。
“二公子！”
周照摆手，抬眼看我，竟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周家大门挂满红绸。
我进门时，堂上坐满了人。
周老太君坐在主位，手里盘着佛珠，眼皮都没抬。
周家大房夫人孙氏上下打量我。
“脸色这么差，别冲喜不成，反把晦气带进门。”
林月娘竟也坐在客席，身边跟着一个戴帷帽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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