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一只玉瓶，拔开瓶塞。
血气冲出来。
袖中的碎木鸟忽然发烫，裂缝里冒出一点淡金色的光。
佛堂外，竹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童音。
“娘。”
我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周照脸色大变。
青芜尖叫。
“把瓶子盖上！”
我没有动。
那童音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清楚。
“娘，疼。”
我冲出佛堂。
竹林尽头，有一扇半掩的石门。
门后寒气扑面。
周照在身后喊。
“云栖，别进去！”
我推开石门。
寒玉棺静静躺在地下密室中央。
棺中躺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，脸色苍白，手腕上缠着青色丝线。
他眉眼像我，也像沈照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娘。”
我扑到棺边，手贴上寒玉。
“念安。”
孩子睁不开眼，只一遍遍叫。
“娘，疼。”
青芜冲进来，死死拽住我的袖子。
“你别碰他！他现在离不开我的魂灯！”
我甩开她。
“滚。”
周照扶着石壁进来。
“云栖，他的魂魄碎过，不能出棺。”
“谁弄碎的？”
他沉默。
我盯着他。
“谁弄碎的？”
青芜哭喊。
“是我又怎样？我那时快死了，我只是取了他一点灵血，谁知道他这么没用！”
寒玉棺里的孩子忽然颤了一下。
周照一把扼住青芜手腕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青芜脸色惨白，像终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。
我看着周照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周照的手越收越紧。
青芜疼得叫。
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周照一字一顿。
“我问你，当年念安魂魄碎裂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青芜眼泪流得满脸都是。
“我只是想让他多给我一点血。他不肯，他哭着要娘。我烦了，吓了他一下。他自己魂魄不稳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寒玉棺上结了一层霜，我的手被冻得发白。
我却一点都不疼。
我只看着沈照。
“这就是你护了九世的人。”
周照松开青芜，像被抽空力气，跪坐在寒玉棺旁。
“念安。”
孩子听见他的声音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