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铜扣，脸上终于有了一道裂缝。
姜明绮哭着说。
「怀川哥哥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是春罗自作主张，她想替我出气。」
春罗愣住。
「郡主？」
姜明绮一脚踢在她肩上。
「贱婢，你害我！」
春罗跪爬到她脚边。
「郡主，明明是您说要把沈行藏到东暖阁，再让沈惊棠当众出丑。您说等她跪下，就把人送去。」
姜明绮厉声。
「闭嘴！」
春罗捂住嘴，哭得发抖。
陆怀川问。
「送去哪里？」
春罗不敢说。
我把瓷片抵在她喉边。
「说。」
她哭喊。
「郡主说，送去寒鸦关旧营。那里有人接手。」
我手上力道一松。
寒鸦关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。
姜明绮扑向陆怀川。
「怀川哥哥，她们串通起来害我。你不能信。」
陆怀川扶住她，没让她摔，却也没像从前那样立刻护她。
这点停顿，已经够让姜明绮慌了。
她抓紧他的袖子。
「你说话啊。」
陆怀川看向我。
「我会派人去查。」
我笑了。
「你查？查完再把证据捏碎？」
园中有人低声议论。
谢清窈说。
「不如报官。昭王府赏梅宴上藏了罪臣幼子，这事够热闹。」
昭王妃吓得差点摔了杯子。
「不能报官！」
我看向她。
昭王妃吞了吞口水。
「我的意思是，先别惊动外头。陆大人在这里，自会查清。」
我问。
「王妃也知道？」
她连连摇头。
我走近她。
「东暖阁是内院，若没人点头，一个少年能藏进去？」
昭王妃帕子绞成一团。
姜明绮尖声道。
「你别咬着谁都不放！」
我看着这一屋子人。
每个人都有话瞒我。
阿行活着，可他们把他当钩子，当筹码，当一条可以随意搬来搬去的命。
我把铜扣收进怀里。
「陆怀川，我要去寒鸦关。」
他说。
「不行。」
「那你就杀了我。」
他的喉间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，像压着怒。
「你现在去，只会送死。」
我说。
「那也比在你身边活着干净。」
姜明绮突然笑了。
「你去啊。沈惊棠，你以为寒鸦关还有沈家军等你？那里现在是陛下亲军驻守，见沈家人，格杀勿论。」
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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