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后，陆怀川把我带回府。
马车里，姜明绮靠在软垫上，得意地看着我。
「沈惊棠，跪了两个时辰，膝盖还好吗？」
我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「你父亲那个扣子真旧，怀川哥哥弄坏时，手都脏了。」
陆怀川闭目养神。
我看着他。
「你早知道扣子里有东西。」
他睁开眼。
「沈家军物件，都该交由朝廷查验。」
「朝廷查验，还是你陆怀川查验？」
姜明绮笑道。
「有区别吗？怀川哥哥就是朝廷最信任的人。」
我点头。
「也是沈家最信任的人。」
马车停在陆府门口。
我下车时，膝盖一软，险些摔倒。
青砚来扶，被陆怀川看了一眼，退了回去。
姜明绮经过我身边，轻声说。
「寒鸦关，是不是？」
我抬头。
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「你父亲死前可真不安分。可惜，那个地方现在也快烧干净了。」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她立刻尖叫。
「怀川哥哥，疼！」
陆怀川推开我。
我撞在门槛上，膝盖裂开，血渗出素裙。
他扶住姜明绮。
「沈惊棠，你还要疯到何时？」
我爬起来。
「她知道寒鸦关。」
陆怀川脸色有一瞬变化。
姜明绮抢先开口。
「宫宴上谁没听见？青砚给你递东西时，我又不瞎。」
陆怀川看向青砚。
青砚跪下。
「属下没有。」
姜明绮说。
「那半片封泥呢？不会还在她手里吧？」
陆怀川伸手。
「给我。」
我把手背到身后。
「不给。」
他上前一步。
「惊棠，这东西会害死你。」
我笑了。
「我身边还有活人吗？」
姜明绮叹气。
「怀川哥哥，她不信你。你何必再护她？」
陆怀川声音沉下来。
「搜。」
两个婆子上前按住我。
我膝盖有伤，站不稳，被她们压在地上。她们翻我的袖口，扯我的衣襟，指甲刮过伤口。
我咬着牙不出声。
青砚想动，被侍卫按住肩。
陆怀川站在一旁，没有阻止。
婆子从我发髻里摸出半片封泥。
姜明绮伸手要拿。
我猛地抬头，一口咬在婆子手腕上。
婆子惨叫，封泥掉进地上积水里。
我用身体扑过去，把封泥压在掌下。
陆怀川扣住我的肩。
「松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