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陆怀川亲自替我换衣。
白色素衣被他扔到地上，宫人捧来一身浅青锦裙。
我不动。
他说。
「陛下不喜晦气。」
我抬眼。
「我全家刚死，你让我穿青？」
姜明绮坐在一旁，手里捧着暖炉。
「沈惊棠，别给脸不要脸。宫宴上有北戎使臣，你若穿得像奔丧，丢的是大周的脸。」
我走过去，拿起那件锦裙。
宫人松了口气。
下一刻，我把锦裙撕成两半。
姜明绮站起来。
「你！」
我看向陆怀川。
「要么我穿孝，要么我不去。你选。」
陆怀川盯了我片刻。
「给她素衣。」
姜明绮气得把暖炉砸在地上。
「怀川哥哥，你就纵着她？」
陆怀川说。
「今日不能出差错。」
我穿着素衣进宫。
宫宴设在承明殿。
殿内灯火如昼，丝竹声连绵不绝。朝臣们看见我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姜明绮挽着陆怀川的手走在前面。
有人上前奉承。
「郡主伤势未愈还入宫，真是顾全大局。」
姜明绮柔声道。
「北戎使臣远来，我身为宗室，自该撑着。」
那人转头看我，语气变得尖刻。
「首辅夫人也来了。沈家刚出那样的事，夫人还肯入宫，胆量不小。」
我问。
「你是哪位？」
他一愣。
旁边有人小声说。
「礼部侍郎，何大人。」
我点头。
「我记住了。」
何侍郎脸色一变。
姜明绮笑着打圆场。
「夫人心情不好，何大人别见怪。」
「郡主宽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