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枚铜哨。
「你嫁进陆家十年，从未拿出来过。」
「因为那时我瞎。」
他把铜哨收进袖中。
「昭王府赏梅宴，你不能去。」
我笑了。
「姜明绮要拿阿行做饵，你怕我咬钩？」
陆怀川脸色沉下。
「谁告诉你的？」
「你先告诉我，阿行是不是活着。」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，膝盖疼得弯了一下，又站直。
「你知道。」
陆怀川避开我的视线，转身吩咐。
「明日起，夫人病重，不见外客。」
我说。
「你关得住我一时，关不住沈家旧部。」
他回头。
「沈家旧部现在人人自危。你以为谁还敢为你送命？」
门外传来一道女声。
「我敢。」
谢清窈推门进来，身上还穿着太医院女医的青袍，手里拎着药箱。
陆怀川皱眉。
「谁放你进来的？」
谢清窈把药箱放在桌上，语气利落。
「陛下让我来给郡主复诊，路过陆府，听说首辅夫人病重。医者仁心，我进来看看，犯法？」
姜明绮跟在后面，脸色难看。
「谢清窈，你少拿陛下压人。」
谢清窈看都不看她。
「郡主伤在胸口，不在嘴上。少说两句，能活久些。」
我差点笑出声。
姜明绮气得抬手。
陆怀川拦住她。
「谢女医，夫人不便见客。」
谢清窈走到我面前，抓起我的手腕看伤。
「断骨没接好，再拖两日，这只手就真废了。陆大人，这叫不便见客，还是不便活着？」
陆怀川说。
「她伤人行凶。」
谢清窈掀开我袖子，露出鞭伤和青紫。
「郡主胸口那一刀，至少有人救。沈惊棠这身伤，是谁救？」
姜明绮冷笑。
「罪臣之女，有命活着就该感恩。」
谢清窈转头看她。
「郡主，您胸口的刀口若再裂，太医院能救一次，未必救第二次。」
姜明绮脸色一白。
陆怀川看向谢清窈。
「你今日来，究竟想做什么？」
谢清窈打开药箱，拿出夹板。
「接骨。」
她压低声音，对我说。
「昭王府的帖子，我有。」
我看着她。
谢清窈手上用力，把我的断骨接回去。
疼得我额上全是汗。
她说。
「忍着。你沈惊棠从前在马背上断过三根肋骨，都没吭过。」
陆怀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