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衬衫咧开嘴：“她爸当年，也有一块这样的表。”
花衬衫那句话像一块脏石头，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陆骁扣着他的手没松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花衬衫笑得喘不过气：“陆队长，你查了孩子，查了园长，查了门卫，就没查查这个苏老师？”
许朗骂：“你少挑拨。”
花衬衫抬起满是泥的脸：“她爸叫苏建河，对不对？”
我的脚像踩在冰水里。
这个名字，我很久没听外人提过。
林雪从幼儿园后门跑过来，听见这句，停在巷口：“苏棠？”
陆骁看向我：“他说的是你父亲？”
我说：“是。”
花衬衫立刻笑了：“看，她承认了。”
陆骁把他按回地上：“继续。”
花衬衫咳了两声：“苏建河当年给军区修过一批定位表，后来东西出问题，资料丢了，人也死了。你们陆家找表找了这么多年，没想到吧，钥匙在她身上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乱。
我爸是个普通修表匠。
在我十二岁那年，他因为一场店铺火灾去世。
我妈病了一场后离开青宁，我跟外婆长大。
所谓军区，所谓定位表，我从没听过。
我说：“你胡说。我爸只是开钟表铺的。”
花衬衫盯着我：“你家旧柜子里，有个铁盒。铁盒里有半张表盘图。你没见过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见过。
外婆去世后，我收拾遗物，确实找到过一个生锈铁盒。
里面有半张手绘图，还有一颗坏掉的蓝色螺丝。
我以为那是我爸以前的手艺草稿，就一直放在出租屋床底。
陆骁站起来：“秦野，把人带走。”
花衬衫挣扎：“陆骁，你不想知道谁在买表？你不想知道你哥为什么死？”
小满在车里哭喊：“不许说我爸爸！”
陆骁的脸色沉下去。
秦野一把堵住花衬衫的嘴，把人押上警车。
巷子恢复安静，只有雨水从屋檐滴下。
陆骁走到我面前：“苏老师，你父亲的遗物在哪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也觉得我早知道？”
他停了一下：“我需要确认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确认我是救孩子，还是别有所图？”
许朗急忙说：“嫂子，队长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说：“别叫我嫂子。”
许朗闭嘴。
陆骁没有替自己解释，只说：“小满还不安全。你也不安全。那东西如果真在你那里，他们会找你。”
我问：“如果没有呢？”
“他们也会来。”
这句话太实在，实在得让人发火。
林雪冲过来挡在我前面：“陆队长，苏棠救了你侄子。你现在因为一个人贩子的话怀疑她，不合适吧？”
陆骁看着林雪：“我没有怀疑她。”
林雪冷笑：“你刚才那句确认，听着不像感谢。”
我拉了拉林雪：“别说了。”
小满从车里跑下来，扑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