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过得很慢。
每天早上八点到火锅店，晚上十点半出来。
搬货搬到手指磨出血泡，洗碗洗到指纹快要磨没了。
钱桂芳每三天来一次电话催工资。
“这个月发了没？你弟弟该交补习费了。”
“发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两千五。”
“全打过来。你吃住都包了，留什么钱？”
我每个月把两千块打给她，剩下五百存起来，加上京大的奖学金，勉强够开学后撑一阵。
八月中旬，沈浩然打来电话。
“姐，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新手机？我同学都用最新款了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你不是在打工吗？一个月两千多呢。省一省不就有了？”
“那是给你交补习费的，不是买手机的。”
“切！妈说了，你挣的钱就该给家里花。”
他挂了。
十分钟后，钱桂芳的电话追过来。
“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？他要个手机怎么了？你当姐姐的就不能疼他一点？”
“妈，我月工资两千五，全交给你了，我拿什么买？”
“那你找个工资高的活干啊！整天在火锅店磨洋工！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
“你别跟我顶嘴！”钱桂芳的声音尖起来。“告诉你，你弟弟开学之前必须有新手机，否则他在同学面前丢人！”
“你自己想办法！”
电话断了。
我蹲在后厨角落里，盯着那个油渍斑斑的地面，过了很久才站起来。
还有十五天。
八月二十日。
京大的陈老师发来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