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的活比我想象中还重。
早八到晚十，中间休息半小时。
洗碗、拖地、搬货、倒垃圾，什么脏干什么。
领班李姐嗓门大得像个扩音器，开口就是吼。
“沈念安！动作快点！三号桌的锅底还没上！”
“五号桌客人催了三遍了！你是不是聋了！”
我端着滚烫的锅底穿过油腻的过道，汤汁溅在手背上，烫出一个红印。
没时间疼。
黄毛服务员小刘把半盘没吃完的毛肚甩进我刚洗干净的水池里。
“帮忙收一下八号桌呗？忙不过来。”
他每天都这么说，每天下班跑得比谁都快。
我没搭理他，擦了一把手，转身去前厅收桌。
做完这些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钱桂芳发来的微信。
“钱到了吗？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？你弟弟要交补习费了。”
我靠着后厨的墙，看着这条消息。
打工第五天，她已经问了三次工资的事。
我回复：“月底发。”
“那你先跟老板预支五百。”
“预支不了。”
“你就不会求求人家？脸皮那么薄以后怎么挣钱！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继续干活。
晚上十点半，活终于干完了。
我换下那身油腻腻的工服，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外走。
刚到后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