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上午。
秦牧野接到一个电话。
不是银行的。
是派出所的。
"您好，请问是秦牧野吗？我是青山派出所的民警，工号2847。民丰银行青山支行向我所报案，称您涉嫌侵占银行资金一千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。请您今天下午两点到所里配合调查。"
秦牧野拎着手机，站在阳台上吹了十秒钟的风。
然后回拨给严晚亭。
"姐，他们报警了。"
"意料之中。走吧，我陪你去。"
下午两点。
青山派出所。
一间不大的询问室里，两个民警坐在对面。
一个姓刘，四十出头，看着挺和气。
一个姓孙，二十来岁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。
秦牧野坐在椅子上，严晚亭坐在他旁边。
严律师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一进来，两个警察都多看了一眼——不是因为漂亮，是因为气场。
"秦先生，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。"刘警官翻开一份材料，"民丰银行青山支行报案称，6月17日下午，您在该行办理取款业务时，柜面发生操作失误，多向您发放了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万元。银行方面称您拒绝归还，涉嫌侵占。"
秦牧野点了下头："情况我说一下。"
他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从取五十万到拿到五百万，从当场反映到被告知"离柜概不负责"，从当晚电话说八百万到短信说一千两百万，再到银行让他还一千一百五十万。
说完，他把手机拿出来，播放了那段录音。
"离柜概不负责"那句话在询问室里响起来的时候，小孙警官抬起头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
刘警官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，但他看秦牧野的眼神明显不太一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