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舅舅，从明天开始，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做几件事。先听我说完。」
三个大人望着我，客厅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【第四章】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，门铃响了。
我妈在厨房切姜丝，刀顿了一下。
我走到门口，从猫眼里看出去，血一下子涌到头顶。
贺丽珍。
烫过的大波浪卷发，耳朵上挂着拇指盖大的金色耳环，身上的香水味隔着门缝往里钻。
方知琳站在她身后，低着头翻手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贺丽珍的眼珠子先往屋里扫了一圈，嘴角挂着那种去菜市场挑白菜的表情。
「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啊，还没我家客厅大。」
她没等我让，抬脚就往里走，高跟鞋踩在客厅木地板上，嗒嗒嗒三声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菜刀。
「你来干什么？」
贺丽珍瞄了一眼菜刀，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，翘起腿来。
「我和老方来传个话，这事儿呢说到底都是一家人的事。你们知予是老方的女儿，我们琳琳也是老方的女儿，当爸的疼孩子，手心手背都是肉嘛。」
我妈的手指勒紧了刀柄。
「她偷了我女儿的录取通知书！」
贺丽珍翻了个白眼。
「什么偷不偷的，那是当爸的给闺女安排前途，天经地义。」
「你们知予聪明，再考一年还是能考好学校嘛，干什么非揪着不放？」
方知琳从贺丽珍背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「妈说得对，姐你就别争了，反正手续都办完了。」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带着一种从小被宠溺到骨子里的笃定，好像在说别人碗里的肉本来就是她的。
我没开口。
我妈的小臂青筋鼓起来了，我从侧面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肘弯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把菜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