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宁可看到一个真实的你，也不想看到一个假装尊重我的你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站了几秒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。
“林北，如果回到那天，我还是不会让你坐主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种人。我这辈子都在看人下菜碟。”
“区别只是，以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办公桌前，看了一会儿门口的空地。
小周进来收拾茶杯。
“林sz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苏薇……是您高中同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看起来很可怜。”
“她确实可怜。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“这话我听过。”
“每个人都听过。但听过和做到之间，隔着一辈子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重新拿起文件。
工作还有很多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陈浩的案子进展很快。
纪委的调查报告显示，陈浩在任住建局副jz的四年里，通过虚假招标、空壳公司转账等方式，累计贪污受贿超过八千万。
八千万。
比初步估计的还多了三千万。
A8算什么，他家里还有两套没挂在自己名下的房产，一套别墅，一辆没上牌的保时捷。
消息在市政府内部传开了。
各局的领导走路都小心翼翼的，见到我主动打招呼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三倍。
小周说：“林sz，您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，把整个市政府都点着了。”
“好事。干净了才好办事。”
周三下午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刘艳。
苏薇的闺蜜。
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。
她来自首了。
我没见她。
纪委的同志告诉我，刘艳交代了很多细节。
不只是陈浩一个人的问题。
她供出了另外三个局的人。
水利局一个，交通局两个。
涉及的项目和金额还在统计中。
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。
这个城市表面上看着光鲜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