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过劳猝死后，穿成霸总文里一个低贱女佣。
霸总砸出五千万支票，让女主滚出陆家。
女主嫌钱脏，转手塞给我。
下一秒，我眼前跳出一行字：
【这张支票，一周后可翻十倍。】
白月光踢碎女主最爱的花瓶。
所有人骂我捡垃圾。
只有我看见碎瓷片里藏着三千万鸽血红宝石。
霸总嘲笑我下贱。
绿茶小三拿燕窝泼我。
我低头忍着，一边擦地，一边收购他们看不上的破公司、荒地、废料。
等他们还在为爱发疯时，我已经成了资本市场最狠的幕后大佬。
后来，陆氏破产。
霸总跪在我脚边求我放过他。
我扶了扶金丝眼镜，笑了。
“陆总，别求我。”
“你当初扔掉的垃圾，现在都姓苏了。”
......
“拿着这五千万，滚。”
陆景琛把支票甩出去的时候，我正跪在地上擦红酒渍。
那张纸轻飘飘落下来。正好砸在我手背上。
支票很轻，但边角的硬茬刚好嵌进还没凝住的伤口里。
我手背刚被酒杯碎片划破，血珠还没擦干。
支票边缘洇了一小摊血，像朵开败的花。
陆景琛皱眉。
“脏死了。”
他目光越过我头顶。
“对不起，少爷。”
我低下头。
视线刚好落在他那双手工定制的皮鞋尖上。
三步之外，红酒渍的边缘都没沾到。
他的眼里只有站在楼梯口的夏清欢。
夏清欢穿着一件旧白裙，脸白得吓人。
她扶着楼梯扶手的那只手在抖，但身子绷得很直。
她看着那张支票，嘴唇一直在颤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五年。”
“我跟了你五年。”
陆景琛靠在沙发上，一条手臂搭上椅背，指尖夹着烟。
烟灰掉下来，落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。
“所以我才给你五千万。”
“换成别人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他说得轻飘飘。
夏清欢眼眶红透。
“你让我走，是因为林若雪要回来了？”
陆景琛终于抬眼。
那双眼冷得没有温度。
“若雪不喜欢家里有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“你只是替身。”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的火声。
管家低着头。
佣人们低着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脚尖上。
这栋别墅里的每个人都学会了一件事。
在陆景琛说话时，把自己缩成空气。
我也低着头。
但我心里已经骂翻了。
狗男人。
我叫苏沐沐。
前世是个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，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。
一睁眼，穿进一本古早霸总文里。
身份很励志——陆家女佣。
月薪八千，全年无休。
还附赠一个病重弟弟。
原剧情里，我这个路人甲活不过三章。
因为给女主夏清欢留了一碗饭。
被白月光林若雪记恨，最后被赶出陆家。
夏清欢也没好到哪去。
被陆景琛虐身虐心，流产、失忆、跳海，最后还跟他大团圆。
我当时看文的时候，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。
没想到现在直接穿进来。
夏清欢弯腰，捡起那张支票。
她手指攥得发白，骨节凸起来。
但最后只是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陆景琛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陆景琛笑了。
笑意没有到达眼睛。
“后悔？”
“夏清欢，你太看得起自己。”
“没有我，你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。”
夏清欢脸上的血色没了。
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箱子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得刺耳。
走到我身边时，她停下来。
我以为她要哭。
可她只是把支票塞进我手里。
“沐沐。”
“这钱我嫌脏。”
“你弟弟不是还等着交医药费吗？”
“拿去吧。”
我愣住。
五千万。
给我？
“清欢小姐，这不行……”
她扯了扯嘴角。
眼泪还是掉下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，偷偷给我留饭。”
说完，她拖着箱子走进雨里。
门被关上的瞬间。
一线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我膝盖上的红酒渍凉了一层。
陆景琛冷声道：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
“把地擦干净。”
“若雪明天回来，我不想她看到一点脏东西。”
我低头应声。
“是，少爷。”
可就在我攥住支票时，眼睛突然一热。
一行金色字体浮现在眼前。
【物品：不记名现金支票。】
【当前价值：五千万。】
【隐藏价值：可收购城南老街星耀科技。】
【七日后，星耀科技将被国家级项目选中，估值翻十倍。】
我呼吸一停。
金手指？
到账了？
我攥住支票，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。
疼痛和狂喜一起涌上来，差点笑出声。
2
第二天，林若雪搬进陆家。
她进门的时候，陆景琛亲自给她撑伞。
那把黑伞倾斜到她那边，幅度大得近乎刻意。
陆景琛半边肩膀都湿了，但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虔诚的满足，好像淋雨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。
林若雪娇声说：
“景琛，你家好大啊。”
陆景琛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以后也是你的家。”
我站在门口接行李。
林若雪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。
“你就是那个女佣？”
我低头。
“林小姐好。”
她把行李箱推到我脚边。
轮子滚过我的鞋面，留下一道泥痕。
“擦干净。”
“轮子上有泥。”
我蹲下去擦。
她忽然抬脚，踩住箱子轮子。
鞋跟碾了半圈，慢慢找到一个最稳的角度，才停下来。
我的手指被压在轮子和地砖之间。
骨节挤压的钝痛从指尖一路蹿到肩胛，冷汗一下从后背逼出来。
林若雪笑着低头看我。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没看见。”
她的语气和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陆景琛看都没看我。
“笨手笨脚。”
“若雪刚回来，别让她不高兴。”
我把手抽出来。
指节已经红肿，中指的关节压得发紫，弯曲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“是。”
忍。
先忍。
忍到我把你们陆家的羊毛薅干净。
林若雪进了客厅。
她第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青花瓷花瓶。
顿了一下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管家小声说：
“这是夏小姐以前最喜欢的花瓶。”
林若雪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夏小姐？”
“那个替身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林若雪走过去，抬脚就踹。
哗啦一声。
花瓶碎了一地。
碎片弹射出去，有一片划过我的脚踝。
她捂嘴笑。
“呀。”
“脚滑了。”
陆景琛皱了下眉，却没说她。
只淡淡吩咐我：
“扫了。”
林若雪补一句：
“跪着扫。”
“别划伤我的鞋。”
我拿着扫帚的手紧了紧。
掌心的旧伤口被木柄硌得很疼。
最后还是跪了下去。
膝盖压上碎瓷片的时候，有几片翻了个角，尖端朝上。
我调整了一下跪的位置，避开了最大的几块。
但掌心还是被割开了——血一点点渗出来，渗进瓷片的裂纹釉色里。
林若雪站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鞋尖离我的指尖不到两寸。
“真可怜。”
“你们这些穷人，是不是给钱就什么都能做？”
我低着头。
眼睛却盯着那堆碎片。
指腹摸到一块不对劲的碎片。
触感不像瓷，太凉，太沉。
我微微侧了侧身，用背影挡住林若雪的视线。
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【物品：民国仿青花瓷花瓶碎片。】
【隐藏价值：瓶底夹层藏有绝品鸽血红宝石。】
【市场估价：三千万。】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三千万。
林若雪，你可真会踢。
我小心把碎片扫进垃圾篓。
动作不紧不慢，和平时的笨拙速度一模一样。
瓶底最重的那块，我用袖子包住，借着擦血的动作藏进口袋。
林若雪看见了，嗤笑。
“还偷垃圾？”
“穷酸样。”
我抬头，眼睛里挤出一点怯。
“林小姐，我只是怕碎片扎到您。”
她满意了。
“算你懂事。”
我拎着垃圾篓出了门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跪了太久的膝盖打了个软。
我扶住墙站稳，没让自己摔下去。
到后院后，我找了块石头砸开瓶底。
红光滚出来的那一刻，我屏住呼吸。
鸽血红宝石。
比我拳头还大。
阳光一照，像一团火焰被凝固在石头芯子里，每一面都在往外渗血一样的红。
我把它攥进掌心。
我笑了。
五千万支票。
三千万宝石。
陆家这地方真不错。
遍地垃圾。
遍地钱。
3
我请了半天假。
管家看见我手上纱布渗出来的血痕，叹了口气。
“沐沐，忍忍吧。”
“林小姐现在是少爷心尖上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眼神往客厅方向瞟了一下，才敢说完这句话。
我点头。
“王叔，我知道。”
我当然知道。
心尖人嘛。
最适合拿来打脸。
我换了一身旧西装，戴上口罩和帽子，去了城南老街。
星耀科技在一栋破楼三层。
招牌掉一半，剩下的字被雨水泡得辨不出颜色。
前台没人。
老板蹲在地上修打印机，满手油墨。
我敲了敲门。
“公司卖吗？”
老板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把支票放在桌上。
“五千万，买你公司百分之七十股份。”
老板手里的螺丝刀掉了。
螺丝刀弹在地上转了两圈，他也没捡。
“你不是骗子吧？”
“你公司快发不出工资，银行贷款明天到期，核心团队走了一半。”
我把支票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调查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投资你。”
那天手续办到晚上。
走出破楼时，路灯已经亮了。
我账户里只剩几万块。
但我一点都不慌。
七天后。
国家级项目名单公布，星耀科技入选。
估值从七千万涨到五个亿。
老板打电话给我时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苏总！我们活了！我们真的活了！”
我喝着十块钱一杯的奶茶，杯壁的水珠淌下来，淌得满手都是。
“淡定。”
“以后这种事会很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。
“苏总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我看着陆家别墅的方向。
灯火通明，亮得像个不夜的金丝笼。
笑了笑。
“一个女佣。”
4
回到陆家，林若雪正在衣帽间发疯。
衣架被扯得东倒西歪，几件礼服已经被扔在地上踩过。
鞋跟印嵌在面料里，压出一个个深坑。
“这些衣服都扔了！”
她指着夏清欢留下的礼服。
“看见就晦气。”
管家劝：
“林小姐，这几件都是限量高定，很贵……”
林若雪抬手就给了旁边小女佣一巴掌。
清脆得像鞭子抽在皮面上。
“我让你们扔，听不懂？”
“还是你们也想跟那个夏清欢一样滚出去？”
小女佣吓哭了，捂着脸不敢出声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。
我立刻上前，挡在她身前半步。
“林小姐，我来扔。”
林若雪冷笑。
目光掠过我挡在小女佣前面的那半步，眯了一下眼。
“你倒是积极。”
“怎么，又想捡垃圾？”
我低头。
“林小姐说笑了。”
她抱着手臂，指甲在自己小臂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，把它们拖出去。”
“别让我再看见。”
我抱起那堆衣服。
香水味和灰尘混在一起，浓得有点呛嗓子。
一件礼服从我怀里滑落。
林若雪一脚踩上去。
鞋跟碾着裙摆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夏清欢以前最爱这件。”
“她哭起来的时候，就穿这条裙子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底下的布料，语气忽然变得柔软，像在回忆一件趣事。
“可惜啊，替身就是替身。”
“正主一回来，她连狗都不如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把那件裙子从她鞋底下慢慢抽出来。
鉴宝眼扫过。
【物品：Ｃ家绝版高定礼服。】
【隐藏价值：二手收藏市场估价二百三十万。】
【物品：Ｈ家限量鳄鱼皮包。】
【隐藏价值：三百八十万。】
【物品：私人订制珠宝腰链。】
【隐藏价值：一百九十万。】
我低着头，刘海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。
林若雪。
你每骂一句，我都多赚几百万。
谢谢。
当晚，我把东西打包寄给奢侈品回收店。
到账七百六十万。
然后我去了夏清欢租住的地下室。
门一打开，一股潮味扑出来，混着廉价感冒药的苦味。
夏清欢缩在床角，后背抵着墙，像在睡梦里也需要一个东西靠着才行。
脸烧得通红，嘴唇全是干裂的白皮。
桌上放着一碗泡软的面。
筷子插在里面没动过，面已经坨成一团。
手机亮着。
通话记录里，全是陆景琛。
她打了十七个。
他一个没接。
我把药和热粥放下。
药盒磕在桌面上的声音让她抬起头，像一只受惊的动物。
“清欢姐。”
她看清是我，整个人慢慢松下来。
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“沐沐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没出息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她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陆景琛三个字。
夏清欢像抓住救命稻草，手指哆嗦两下才划开接听。
她下意识坐直身体。
“景琛，我发烧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若雪的笑声。
娇嗔的、带着一点鼻音的笑，像刚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“清欢姐，你不会还想让景琛去接你吧？”
“你都拿了五千万，怎么还这么不要脸？”
夏清欢脸白了。
刚刚坐直的脊背一寸寸又弯下去。
陆景琛的声音很冷。
“夏清欢，别再演苦肉计。”
“若雪身体不好，你别刺激她。”
夏清欢颤声问：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跟了你五年，我现在连药都买不起。”
陆景琛沉默两秒。
然后说：
“那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电话挂断。
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头顶的水管在滴水，一下一下，砸在铁桶里。
夏清欢握着手机。
眼泪一滴都没掉。
但她的手在抖，抖得手机壳一下下磕在床沿上，发出细碎的嗒嗒声。
我把粥推到她面前。
“吃。”
“吃完跟我走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是红的，但里面有一点东西碎了，另一点东西正在最深处硬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我说：
“去赚钱。”
“去把他们踩在脚底下。”
夏清欢看着我。
很久。
久到头顶的水管又滴了十几下。
然后她端起碗。
一口一口，把粥喝干净。
碗底的米粒被她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。”
5
第二天，我带夏清欢去了古玩街。
她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了两道，脸色还有点病气。
但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眼神不一样。
以前她看人，总像在等谁回头。
现在清明很多，不等了。
我拉着她进一家破摊。
摊主躺在摇椅上，扇子盖着脸，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随便看。”
我蹲下，拿起一幅灰扑扑的画。
卷轴发霉，边角被虫蛀几个洞。
金光。
【物品：唐代吴道子《送子天王图》残卷。】
【隐藏状态：外层伪装。】
【拍卖估价：八千万至一亿。】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老板，这画多少钱？”
“五百。”
“成交。”
夏清欢愣住。
“沐沐，这画……”
我冲她眨眼。
“信我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盛世拍卖行。
前台看见我们，旧西装、白衬衫、灰扑扑的画卷。
直接皱眉。
“我们这里不收破烂。”
我把画放柜台上。
“叫首席鉴定师。”
前台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知道我们这里一天见多少骗子吗？”
“你这画，拿去天桥底下都没人要。”
夏清欢上前一步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站到柜台正前方，一只手按在台面上。
前台被她的气势压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夏清欢冷声：
“没鉴定就闭嘴。”
“叫人。”
十分钟后，李老出来。
他展开画时，表情还很敷衍。
老花镜推了推，半蹲下去，例行公事。
可药水擦过边角后，他擦药水的手停住。
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，按住画卷边缘，指尖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真迹！”
前台脸刷白。
李老抬头。
“小姐，这幅画您想怎么处理？”
我说：
“今晚拍。”
当天晚上。
那幅画以九千五百万成交。
扣完手续费，我入账八千多万。
夏清欢盯着手机里的余额，半天没说话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眨了几次眼，好像怕数字会消失。
我看着她。
“清欢姐，你想不想回来？”
她眼神一颤。
“回陆家？”
“不。”
我笑了。
“回到你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你大学双学位，进过投行，做过陆氏三个项目方案。”
“陆景琛能拿你当替身。”
“资本不会。”
她的手慢慢握紧。手机屏幕被她捏暗。
“沐沐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我把一份公司注册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星辰投资。”
“你做明面总裁。”
“我做幕后老板。”
夏清欢看着文件，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我说：
“因为你不是菟丝花。”
“你只是被一条狗链拴太久。”
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