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身边的位置，已经空了，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余温。
沈聿是什么时候走的，我不知道。
我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，浑身都疼，尤其是那些被他刻意留下印记的地方。
耻辱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我牢牢地包裹着。
一个丫鬟推门进来，是生面孔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夫人，将军吩咐了，让您在房里好好休息，不必去请安。”
休息？
请安？
我心中冷笑。
这是怕我出去，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，丢了他的脸吗？
“我要见安安。”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将军说了，”丫鬟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小少爷正在跟夫子学习，不能被打扰。”
学习？
一个两岁的孩子，能学什么？
不过是沈聿用来控制我的另一个筹码罢了。
“那周文呢？”我又问，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提到“周文”两个字，丫鬟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
“夫人饶命！奴婢什么都不知道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！”
我明白了。
这个家里，所有的人，都已经被沈聿的威严所震慑。
“周文”和“安安”，已经成了这个府里，不可提及的禁忌。
而我，这个名义上的沈夫人，也成了一个被架空的，华丽的囚徒。
我没有再为难那个丫鬟。
我让她给我端来了饭菜。
是精致的燕窝粥，和几样爽口的小菜。
我一口一口，逼着自己全部吃了下去。
我不能倒下。
如果我倒下了，谁来保护安安？
谁来顾着周文？
我必须活着，好好地活着。
活到，能看到他们父子平安的那一天。
活到，能亲手向沈聿讨回这一切的那一天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就像一个真正的囚徒，被软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。
每天，都有人按时送来三餐，都是最顶级的吃食。
每天，都有人送来最新的衣料首饰，都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款式。
沈聿用这种方式，向所有人宣告着他对我的“宠爱”。
可他的人，却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仿佛那天晚上的暴行，只是一场噩梦。
可我身上的伤痕，和夜夜被惊醒的恐惧，都在提醒我，那不是梦。
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这种未知的等待，比直接的折磨，更让人煎熬。
我每天都睡得很少。
一闭上眼，就是安安哭泣的脸，和周文绝望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