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的问题，像一把尖刀，抵在我的喉咙上。
整个大堂，一片死寂。
只有安安因为害怕，发出的细微的呜咽声。
沈老夫人停止了哭嚎，她惊恐地看着沈聿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被家丁按在地上的周文，拼命地挣扎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一头被困的野兽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的身上。
等待着我的回答。
我的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，嘴里满是血腥味。
但我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。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沈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沈聿的眸色，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我问你，他是谁的种？”他的手指，微微用力，安安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印。
安安吃痛，又想哭，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，只能委屈地瘪着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你放开他！”我厉声喝道，“他只是个孩子！”
“孩子？”沈聿冷笑一声，“秦舒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是我沈聿的妻子！你生的孩子，只能姓沈！”
“当初是你阵亡的军报送回来！”我终于忍不住，冲他吼了出来，“是你三年音讯全无！是你让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！”
我的声音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，在大堂里回荡。
“是婆母！”我转向沈老夫人，指着她，“是她，跪在祠堂里求我，说沈家不能断后，说不能让沈家的香火断在她手里！”
“她让我为了沈家，给沈家留一个后代！”
沈老夫人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
她瘫软在地，指着我，嘴唇颤抖，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