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世，我不会再碰那个破箱子一下。
我慢慢抬起头，迎着周遭恶意的目光，嘴角扯出一个平静到极点的弧度：
“对不起，是我格局小了。”
教室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苏眠惊讶地眨着大眼睛，似乎没料到一向爱讲大道理、活得最较真的我，竟然顺从得这么快。
我顺手把桌上最后两本复习资料扫进抽屉。
“眠眠说得对，死学不如玄学。谁能拿稳心态，谁就是明天考场上的赢家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，陈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“哟，铁树开花了？卷狗也信佛了？非得装出一副全班就她要考省状元的死相，演给谁看呢？”
苏眠迈着小碎步跑过来，眼泪说来就来，轻轻拉住陈娇的袖子。
“娇娇你别这么说音音嘛。她家里条件不好，压力大，宝宝能理解的。只要她愿意放下防备，我们都要包容她呀。”
她这副以德报怨的造作模样，让全班男生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和鄙夷。
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，只配得到苏眠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我一个字都没反驳。
只是趁着弯腰假装系鞋带的瞬间，把藏在袖口里的一张纸片对折。
那是我的准考证。我无声无息地把它塞进了运动鞋的鞋垫底下，踩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