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势拿起课桌上一瓶黑漆漆的碳素洗笔水，“啪”地一下全泼在我桌上还没收起的数学核心错题本上。
那是我用三种颜色的笔，熬了一整年总结出的压轴题型。墨汁瞬间洇透了纸背，字迹糊成了一团，像极了一滩腐败的黑血。
陈娇捂着嘴假笑：“哎呀，手滑了。反正明天的松弛感计划也不需要这些破烂玩意，我当提前帮你减负了。”
我抽出纸巾擦掉溅在手背上的墨水，直视她的眼睛。
陈娇被我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盯得发毛，梗着脖子大喊：“看什么看？！不服你咬我啊！”
苏眠连忙挡在陈娇面前：“别吵啦。音音，你今晚千万别再看书了，算我求你，不然宝宝真的会愧疚死掉的。”
好一个愧疚死掉。
打着减压的旗号，明目张胆地纵容暴行。在她的柔弱伪装面前，所有的霸凌与摧毁都成了“为了你好”的正义。
陆泽高高在上地环视全班，大声宣布：“今晚谁再敢碰一页书，就是跟整个复读班过不去！夏音，特别是你！”
我冷眼看着一地的狼藉，语气波澜不惊：
“路线图撕了，手机收了。既然不让看书，那我回寝室睡觉，这总行吧？”
陆泽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今天怂得这么干脆，连一句愤怒的咒骂都没有。他眼底滑过一丝得逞的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