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脑子里轰然炸开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地震太乱了，害得她的脚跟腱被乱石划破了，”裴萧成顿了顿，语气竟有一些不忍。“我侄女喜欢跳芭蕾，不能落下残疾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垂眸看着她，“我让医生取了你的脚跟腱给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杜若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或是彻底坠入裂缝的深渊中，没有醒来。
她气得胸肌剧烈起伏，伤口裂开的绞痛几乎快撕碎身体。
“裴萧成，你还配当军人吗？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！”
裴萧成避开她的目光，那双向来稳重不惊的眸子，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“你瘸了，我养你一辈子就是。”
“你不是讨厌我侄女吗？我已经叫京城来人过来接了，以后，我们两和和美美的过日子，再生一个大胖小子……”
“谁稀罕！”
杜若嘶声力竭地吼着，泪水汹涌地落了下来。
“裴萧成，没你们裴家那么欺负人的！”
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心口痛得快要窒息。
“裴萧成，你脑子里只有童静，我是什么？脚下泥吗？”
“我就活该……被你践踏、侮辱吗！？”
“你就是仗着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喉咙里呕出来的血。“仗着我以前……喜欢你……”
裴萧成心头猛的一刺，脑海里忽然闪过裂缝边，她那一双平静决绝的眼睛——
“我杜若，不后悔这个决定，从今往后，我一辈子都不会与你有任何关系！”
他身子一颤，眼神复杂地看向床边泪流满面的男人，刚想要说什么。
身后忽然来了人。
“萧成，我要来接走小静了，临走前你不和她说说话？”
“还有半个小时，你就要去榆树镇救灾了，错过了这个机会，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杜若缄默一刻，忽然开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