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舟听着，偶尔应和两句，目光却有些飘忽。
他忽然想起，林溪也喜欢在这样有阳光的午后，坐在这个位置，安安静静地看书，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她自己的事情。
她看书时很专注，眉头会微微蹙起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角。
那时他偶尔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，会觉得还挺顺眼的。
“承舟？”季棠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，她关切地看着他，“你怎么了？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没什么，”顾承舟收回思绪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掩饰道，“可能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快去休息一会儿，”季棠立刻体贴地说，“妈这里有我呢。”
顾承舟点点头，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。
小区里张灯结彩，年味还没完全散去，但已经冷清了许多。
林溪现在在哪里？在做什么？她一个人，这个年是怎么过的？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有点止不住。
他想起她离开时，提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，想起她腰撞在茶几上时，瞬间疼得煞白的脸和涌出的泪水。
想起她最后问他“大年夜，你让我去哪”时，那嘶哑的声音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，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他拿出手机，再一次点开林溪的号码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太久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关机了？
顾承舟眉头蹙起。
是没电了，还是出了什么事？或者，她还在生气，故意关机？
他又拨了一次，还是关机。
心里那点不安迅速扩大。
他坐直身体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，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。
第9章
“承舟，怎么了？林溪姐还是没接电话吗？”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