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笑出了声。
这就说得通了。
什么青梅竹马，什么情难自禁——
秦若兰是韩氏亲手安排在霍承衍身边的。
从一开始，韩氏就不想让我进宁远侯府的门。
她没法抗旨退婚，就安排自家人先一步上位，给我一个下马威。
秦若兰有了身孕，是意外，更可能是故意。
一旦有了孩子，霍承衍就被拴住了。
一旦孩子生下来，我这个正妻就永远被架在火上。
多精密的局。
"小姐……"秋禾小心翼翼地看我，"这件事，要不要告诉太皇太后?"
"先不急。"
我重新坐下来，倒了杯凉茶。
"秦若兰在将军府门口跪着呢，这出戏她既然想唱，就让她唱完。"
"可是……"
"等她唱完了，该我上场了。"
第五章
秦若兰在将军府门口跪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全京城都炸了。
"听说了吗?那秦家小姐跪到天亮都没人理，差点晕过去，还是街坊邻居给她送了碗热粥……"
"裴家也太绝了吧?人家一个有身孕的弱女子，跪在你家门口，你好歹出来说句话啊!"
"可她毕竟是小妾，大婚当日抢在正妻前头进门，也不占理啊……"
"那也不能让人家跪一夜不管吧?再怎么说，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!"
舆论彻底被搅浑了。
韩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不需要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，只需要把水搅浑——让"谁对谁错"变成"各有各的理"。
这样一来，就算婚事最终退了，侯府也不至于太难看。
甚至还能反咬一口，说是裴家和郡主仗势欺人。
消息传到慈寿宫的时候，太皇太后正在吃早膳。
她听完，搁下筷子。
"清歌，你昨晚让秦若兰跪了一夜?"
"是。"
"为什么不让人把她请走?"
"请走了，她明天还来。"
太皇太后看着我。
"你有办法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