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算盘。
可惜，她忘了一件事。
我在宫里住了三年。
宫里的水，比她那个侯府，深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"郡主。"
门口传来声音。
一个面生的宫女站在外头，手里端着一个食盒。
"太皇太后让奴婢送些点心来。"
"放这儿吧。"
宫女进来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又福了一福。
我叫住她。
"你是新来的?我以前在慈寿宫没见过你。"
宫女低着头："奴婢去年才调来慈寿宫伺候的。"
"哪个宫调来的?"
"……坤宁宫。"
坤宁宫。
那是皇后的地方。
"知道了，下去吧。"
宫女退了出去。
我打开食盒，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糕点，还附着一张小笺。
太皇太后的字迹，只有四个字。
"宁远侯府。"
下面画了一个圈。
我盯着那个圈看了好一会儿。
太皇太后的意思是——宁远侯府的事，她已经圈起来了，由她来收拾。
让我别急。
可我在意的不是侯府。
坤宁宫调来的宫女。
皇后娘娘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慈寿宫塞人，想做什么?
正想着，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这次是刘嬷嬷。
她的脸色铁青。
"小姐，出事了。"
"又怎么了?"
"秦若兰跑到将军府门口跪着了，抱着肚子哭，说您要害她的孩子，求将军府给她一条活路。"
我手里的糕点掉了半块在衣服上。
"她说什么?"
"跪在将军府正门口，当街嚎哭，说您逼侯府把她送走，还要打掉她的孩子，说她死也要死在将军府门口，让全京城看看裴家是怎么欺负一个弱女子的……"
刘嬷嬷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。
我站起来。
第一反应不是生气。
是想笑。
秦若兰——我以为她只是个被霍承衍宠着的娇怯女子。
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本事。
跑到将军府门口撒泼打滚?
这一招，比韩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