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动。
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急什么，先喝茶。"太皇太后把茶盏推到我面前，"有些事，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。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安安稳稳在宫里待着。外面的事，让它先热闹着。"
第四章
太皇太后说得对，外面确实热闹了。
大婚次日，早朝。
宁远侯霍正邦在金銮殿被御史台参了七本。
参他"教子无方""轻慢皇恩""有辱门庭"。
七个御史轮番上阵，引经据典，唾沫横飞，把霍家三代人犯过的错全翻出来了。
霍正邦跪在殿上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圣上没当场发作，只说了一句"此事容后再议"。
但散朝之后，宫里传出消息——圣上命人去宁远侯府传旨，斥责霍承衍"行为不端，德行有亏"。
罚俸三年。
禁足侯府一个月。
仅此而已。
太皇太后听到这个处罚，放下茶盏的动作顿了一顿。
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罚俸禁足，这算什么?
挠痒痒都不够。
可圣上有圣上的难处。
宁远侯在朝中经营多年，文臣一脉里有不少人跟他交好。真要下狠手，牵一发动全身。
何况这件事说到底，是霍承衍的私德问题，不涉及朝政。圣上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。
但外面的舆论可不管这些。
京城的茶楼酒肆里，"宁远侯大婚丑闻"已经传成了各种版本。
从最初的"世子大婚当日纳妾"，传到"世子宠妾灭妻"，再传到"将军之女怒闯皇宫"，越传越邪乎。
有说我在侯府门口跟霍承衍对骂了半个时辰的。
有说我一掌把侯府大门拍碎了的。
甚至有说我骑着马在长街上追着霍承衍砍了三条街的。
将门虎女，在百姓嘴里，总是格外生猛。
而宁远侯府这边，也没闲着。
韩氏虽然被太皇太后训了一顿，回去之后并没有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