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......还好沈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不然他不一定会放自己走。
“沈恪在哪里？”宋青打断他，“我亲自和他说。”
病房里，沈恪正在视频连线外交部。
见到宋青，他示意会议暂停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他靠在床头，脸色苍白，语气却像在部署工作，“宋青，婉秋的手是为了拍摄真相受的伤。拯救她就等于拯救千千万万个人。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。”
“大局？”宋青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沈恪，那也是我的命！”
沈恪静静地看着宋青：“我理解你的个人感情。但宋青，你首先是外交官的家属，然后才是自己。个人的遗憾，在更大的责任面前，需要做出牺牲。”
“陈教授那里，我已经以大使馆的名义发出了正式请求，但最终需要你的亲笔退出和推荐信，才符合学术伦理，也最能打动他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作为补偿，你的手术我也会陪你做。”
“如果你还是不同意，你弟弟的墓园那块的拆迁，我想我也无法帮你压下了。”
宋青浑身血液倒流，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，忽然觉得他无比陌生。
她走到窗边，外面是地中海刺眼的阳光，闭上眼，滚烫的液体还是滑了下来。
7
宋青的手术结束后，把自己关在书房写了一整夜。
信纸末尾，签下的名字力透纸背。
窗外地中海的第一缕晨光照进来时，宋青把推荐信和塞进外交邮箱。
漫长的手术准备期开始了。
沈恪动用了所有外交医疗特权，将陈教授和他的团队接到当地。
宋青避开了所有相关会议，只从护士站的闲聊里听说：手术很成功，林记者的手指已经能轻微活动了。
出院那天，沈恪难得出现在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