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是她想多了。
这个沈静姝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张嬷嬷开始在府里四处活动。
她盘问下人，查看现场，甚至连苏玉儿的遗物都不放过。
我任由她去查。
还特意吩咐下去，所有人，必须全力配合张嬷嬷。
萧衍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。
“你就任她这么查下去？”
“万一查出什么……”
我正在练字，闻言，笔锋一顿。
“侯爷。”
“你觉得，一个用青苔石子和过量熏香布下的局。”
“时隔多日，还能查出什么痕迹？”
“她查得越仔细，就越会相信，苏玉儿的死，是个意外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
我继续写字。
“至于李掌柜的事……”
“账本早已被我处理干净，人也送进了京兆府大牢。”
“死无对证。”
“她唯一能查到的，就是李掌柜贪墨了侯府巨额银两。”
“而这些银两的去向……”
我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放下笔，吹了吹墨迹。
“我已经替她，找到了一个‘合理’的去向。”
我把那张纸，递给萧衍。
上面，是一个名字。
城西，悦来赌坊，王老板。
萧衍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李掌柜的相好。”
我淡淡开口。
“也是国舅爷，藏在外面的一个私库。”
“现在，就等张嬷嬷这条鱼，自己上钩了。”
07
张嬷嬷在府里查了整整两天。
她几乎把荷花池边的每一块石头都翻了过来。
把所有当晚当值的下人，都审了三遍。
甚至，她还请来了仵作，重新验了苏玉儿的尸身。
结果，一无所获。
所有的证据，都指向一个结论。
意外。
苏玉儿，死于一场该死的，愚蠢的意外。
张嬷嬷的脸色，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她不信。
这世上，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前脚刚跟新夫人起了冲突，后脚就自己掉进池子里淹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