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被带走了，新换来的医生匆匆进入了手术室，方瑶慢慢滑坐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眼泪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颤抖着手去拨打江南序的电话，不相信他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，可电话一遍遍打出去，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忙音。
江南序根本不接她的电话。
方瑶早该知道的，能给院方施加压力去照顾“重要病人”的，除了他能在医界只手遮天的丈夫，还能有谁？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把刀，在方瑶的心上反复切割。
她坐在手术室的门口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眼泪都流干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，方瑶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冲过去，而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都低着头，脸上带着愧疚和惋惜。
他们说：“抱歉，方女士，我们尽力了……”
“不、不……”方瑶疯狂摇着头，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臂，大脑一片空白，“骗人！你们是不是在骗我！？”
医生任由她抓着，只是轻声道：“抱歉。”
那一瞬间，方瑶感觉自己也死掉了。
她眼前一黑，昏死过去。
8.
小熙葬礼那天，灰蒙蒙的天下着细雨。
方瑶穿着一身黑裙，眼神空洞的站在小熙的遗照前，殡仪馆的大厅里很安静，江南序就站在她身边，穿着黑色西装，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，始终没敢看她的眼睛。
方恒手里拿着一束白菊，脸色复杂地的站在角落里。
哀乐响起，他们对着小熙的遗像鞠躬。
就在这时，仅仅手臂擦伤、早已出院的苏筱雅突然蹦跳着上前，她身上穿着明嫣的红色长裙，与周围黑白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她径直跑到遗像前，伸手就去扯相框，“这是谁呀？长得好丑！扔掉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