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我带着户口本和结婚证到了民政所。
周建国没来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他回了一个字。
忙。
我站在民政所门口，看见玻璃窗里一对年轻夫妻吵得面红耳赤。女方哭，男方递纸。
我年轻时也以为吵架有人递纸，就算有爱。
现在才懂，有些纸擦不干净一辈子的委屈。
我回家时，客厅坐着许桂芬。
她穿着新旗袍，手腕上的玉镯敲着茶几，叮当响。
周建国坐在她旁边，正给她剥橘子。
周远拿着手机拍。
“许姨，您这身真好看。我妈要是有您一半讲究，我爸也不至于老嫌她。”
许桂芬笑了。
“别这么说，你妈是过苦日子过习惯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换鞋。
周建国看见我，眉头皱起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桂芬中午想吃你做的红烧肉，你赶紧做。”
我把包放下。
“我去民政所等你。”
客厅静了一下。
周建国把橘子皮扔进烟灰缸。
“你还来真的？”
我说：“你证件拿出来，下午再去。”
许桂芬放下茶杯。
“秀兰，你别这样。建国今天请我来，是想让我劝劝你。小远也说了，一家人闹成这样不好看。”
周远走过来。
“妈，你给许姨道个歉，这事就过去。”
我问：“我道什么歉？”
“你昨天把饭倒了，让许姨尴尬了。”
我看向许桂芬。
“她戴着我丈夫买的镯子进我家，尴尬的是她？”
许桂芬脸上的笑挂不住。
周建国站起来。
“林秀兰，你说话别夹枪带棒。东西是我买的，桂芬没错。”
“所以错的是你。”
他手指着我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放到茶几上。
“离婚协议。房子一人一半，存款一人一半。你给许桂芬买的首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