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虎回屋拿了把长杆的竹钩子，跟着李婶往她家院子走。
刘德山昨天下午就走了，说是工地上催得紧，多待一天都要扣工钱。偌大的院子，又只剩下李婶一个人。
院子里的石榴树长得挺好，就在院墙边上，比房檐还高出一头。粗壮的树干上，枝叶繁茂，一颗颗红彤彤的石榴挂在枝头，有的已经熟得裂开了口，露出里面水晶一样的籽。
“就是顶上那几个，长得最大。”李婶仰着头，用手遮着额头，指给王小虎看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皮肤在村里女人里算白的，这么一照，更显得细腻。因为仰着头，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。
王小虎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秒，赶紧移开，看向树顶。
“是挺大的，我上去给你够下来。”
他说着，把竹钩子往地上一放，走到树底下，双手抱着树干，三两下就跟猴儿似的爬了上去。他常年在山里跑，爬树是基本功。
“你慢点！当心滑！”李婶在树底下喊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。
王小虎找了个结实的树杈坐稳，回头冲她咧嘴一笑：“没事，婶子，稳当着呢。”
他在树上，李婶在树下。这个角度看下去，李婶的领口因为仰着头，敞开了一些。王小虎的眼神飘了一下，赶紧又收回来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他娘的，怎么老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他拿起挂在腰上的竹钩子，开始够那些石榴。
顶上的那几个确实长得好，个大皮红。他用钩子勾住果柄，轻轻一拽，一个石榴就掉下去了。
“哎！”李婶在下面叫了一声，好像是想接，但没接住。
石榴掉在地上，摔得不重，只是在泥地上滚了两圈。
“你别用手接，会砸到。”王小虎在树上喊。
“知道了。”李婶应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王小虎接二连三地又勾下来四五个。他在树上，能清楚地看到李婶弯腰去捡石榴的动作。她穿着条宽松的裤子，上身是件短袖。一弯腰，衣服就往上提，露出一截腰。不胖，但也不是那种干瘦的，有点肉，白白的。
王小虎的喉结动了动，赶紧把头扭开，专心对付手里的钩子。
“小虎，够不着就算了，别再往上爬了，太危险。”李婶在下面喊。
还剩最后一个，长在最顶上的一根细枝上，位置有点刁钻。
“没事，最后一个了。”
王小虎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伸长了钩子去够。
就在钩子快要碰到果柄的时候，他脚下踩着的那根树杈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王小虎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想往回缩，但身子已经失了重心，整个人就从树上滑了下来。
“小虎！”李婶发出一声惊叫。
王小虎反应快，下落的时候手在粗壮的树干上扒拉了一下，卸掉了不少力道，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
屁股先着地，摔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小虎，你没事吧？摔哪了？”李婶赶紧跑过来，蹲在他身边，一脸焦急地要扶他。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屁股墩了一下。”王小虎摆摆手，想自己站起来。
李婶不放心，伸手就在他身上摸索起来，检查他有没有伤到骨头。
“腿呢？胳膊呢？有没有事？”她的手在他胳膊上、后背上拍打着，带着一股子急切。
当她的手摸到他大腿根的时候，王小虎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婶子，我真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李婶的手也停住了。她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，手停在那个位置，没动，也没立刻拿开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蹲着，一个坐着，姿势尴尬得很。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王小虎能闻到李婶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，混着一点汗味。不难闻。
“真……真没事？”李婶的声音低了下去，有点不自然。
“真没事。”王小虎重复了一遍。
李婶这才像是被惊醒一样，触电似的把手收了回去，脸颊有点发红。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又去拉王小虎的胳膊。
“快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王小虎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除了屁股有点疼，确实没别的事。
“都怪我，让你爬那么高。”李婶的语气里带着点自责。
“不怪你，是我自己没踩稳。”王小虎咧咧嘴，“石榴呢？都捡起来了？”
“捡起来了，都在篮子里呢。”李婶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竹篮，里面躺着五六个大石榴。
王小虎走过去，把最后一个掉在地上的也捡起来放进去，然后拿起自己的竹钩子。
“那没事我先回了，婶子。”
“哎，等等。”李婶叫住他，“你这摔了一下，怎么也得擦点药酒。你等着，我去给你拿。”
她说着，也不等王小虎拒绝，就转身进了屋。
王小虎站在院子里，摸了摸还有点疼的屁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李婶的手按在他大腿上的感觉，还清清楚楚地留在那儿。软的，热的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想把那感觉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李婶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小瓶红色的药酒。
“你把裤子往上卷卷，我给你揉揉。”她拧开瓶盖，一股刺鼻的酒味散开。
“不用了婶子，就是墩了一下，皮都没破。”王小-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。
开玩笑，再让她揉，那还得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跟我客气什么。”李婶往前一步，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，“听话，不然明天该肿了。”
她的力气不小，王小虎被她拉着，挣也挣不脱。两个人拉拉扯扯的，王小虎一个不稳，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，一下子就撞进了她怀里。
李婶“哎哟”了一声，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靠在了院墙上。
王小虎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的脸正对着李婶的胸口，鼻子里全是她身上那股热乎乎的女人味。隔着薄薄的短袖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。
他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