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请问你这有房子要出租吗？”
林天站在那栋六层高的自建楼前，仰头看着有些褪色的外墙，手里捏着一张从城中村公告栏撕下来的招租启事。
七月的东莞热得像蒸笼，他后背的T恤已经湿了一片。
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，一个女人探出身来。
林天呼吸一滞。
她约莫三十岁上下，一袭墨绿色旗袍紧贴着身体曲线，从修长的颈项到纤细的腰肢，再到饱满的臀线，每一处都像用尺子精心量过般恰到好处。
旗袍开衩处，一截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。
她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艳。
“看房？”
她的声音和外表一样，清冷得像井水。
“呃...对。”
林天清了清嗓子，莫名有些紧张，“我在公告栏看到的招租信息。”
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——简单的白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一张还带着学生气的脸，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包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往楼里走，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林天跟着她走进楼内。
楼道还算干净，墙壁刚粉刷过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“我叫秦冰卿，这栋楼的房东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说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，“你要租单间还是套房？”
“单间就好。”
林天忙说。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那点积蓄，能省则省。
秦冰卿带他上了三楼，打开三零二的房门。
房间不大，十五平左右，带独立卫生间，有张床、一张书桌和一个小衣柜。
窗户朝南，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让整个房间显得亮堂。
“押二付一，每月七百块。”
秦冰卿靠在门框上说，双手抱胸。
这个姿势让她的身材曲线更加明显，旗袍的丝绸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林天心里咯噔一下。
七百块，比他预算高了整整两百。
“那个....秦姐。”
他试探着开口，“能不能便宜点？我刚到东莞，工作还没稳定....”
秦冰卿淡淡看了他一眼：
“这带都是这个价。”
林天张了张嘴，想再争取一下，可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环顾房间，确实挺满意，位置好，干净，离他即将上班的电子厂也不远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最后他只能说。
秦冰卿点点头，准备转身，忽然眉头一皱，一只手扶住了门框，另一只手按在后腰上。
“秦姐？”
林天注意到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老毛病，腰疼。”
秦冰卿的声音有些发紧，脸色明显白了。
林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家祖上三代都是推拿师傅，在老家镇上开过推拿馆。他从小跟着爷爷和父亲学习，虽然没正经从医，但手法得了真传。
“我.....我懂一点推拿。”
他鼓起勇气说，“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
秦冰卿抬眸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。
“免费的。”
林天赶紧补充，“就当谢谢你带我看房。”
也许是真的疼得厉害，也许是他眼里的真诚打动了她，秦冰卿迟疑片刻，点了点头：
“楼下有间空房，去那里吧。”
一楼的空房间布置得像个小客厅，有沙发和茶几。
秦冰卿侧躺在长沙发上，旗袍因为姿势绷得更紧，身体曲线一览无余。
林天移开目光，定了定神：
“秦姐，我需要接触你的腰部穴位，可以吗？”
秦冰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天洗净手，搓热掌心，找准她腰部的肾俞穴和大肠俞穴，开始用指腹轻轻按压。
他的手法很特别，不是普通的揉捏，而是有节奏地点、按、推，时而轻柔如羽毛，时而深沉有力。
“这里疼吗？”
他问。
“有点酸胀。”
秦冰卿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冷了。
“你腰椎第四节和第五节有些错位，肌肉也长期紧张，”
林天一边推拿一边说，“平时是不是久坐不动？”
“嗯，平日里打麻将，经常一坐就是半天。”
林天改用掌根在她腰部两侧缓缓推拿，顺着经络方向，力度恰到好处。
他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从僵硬逐渐变得柔软。
“你手法不错啊。”
二十多分钟后，秦冰卿忽然说。
“嘿嘿，家里祖传的。”
林天老实回答，额头上也出了汗，推拿不仅是技术活，也是体力活。
又过了十分钟，他停下来：
“今天先这样，太久了反而不好，秦姐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秦冰卿慢慢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腰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：
“轻松多了。”
她站起身走了几步，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确实减轻了大半。
“你学过？”
她重新打量林天，眼神不一样了。
“从小跟爷爷和爸爸学的。”
林天擦了擦汗，“不过没考医师证，就是家传手艺。”
秦冰卿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说：
“房租可以减到五百。”
林天一愣。
“条件是....”
她继续说，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，但似乎多了点温度，“你每周来给我做两次推拿。”
林天眼睛一亮：
“真的？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秦冰卿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租赁合同，“签合同吧。”
林天接过笔，在乙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看着合同上“林天的字迹，恍惚间觉得，这个闷热的下午，也许是他人生转折的开始。
“你什么时候搬进来？”
秦冰卿问。
“今天可以吗？”
“行，钥匙给你。”
她递过一串钥匙，“三零二的，我住五零一，推拿时直接上来。”
林天接过钥匙，沉甸甸的。
他抬起头，正对上秦冰卿的目光，她依然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不再那么疏离。
“谢谢秦姐。”
“不用谢，等价交换而已。”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，到门边时停了一下，“对了，别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，晚上十点后保持安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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