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半。
周康刚把卷帘门拉上去，手机就震个不停。
一夜之间，那个叫“魔都精致生活姐妹群”的群聊已经刷了两百多条消息。
有人在讨论昨天唐晓柔那只迪奥包。
有人问周康是不是真有那么神。
还有人把自己朋友圈里的照片翻出来，让群里姐妹帮忙判断哪张更像“真名媛”。
周康看了几眼，就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他算是明白了。
这些女人缺的不是奢侈品。
她们缺的是一个能让自己看起来很贵的理由。
一只包，一瓶香水，一条项链，一张酒店下午茶照片，都能成为她们朋友圈里的门面。
但门面这种东西，一旦撑不住，就会变成周康柜台上的货。
周康打开店里的灯，把展示柜擦了一遍。
那瓶林婉婉卖给他的香奈儿五号限量版香水，被他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不算特别值钱。
但意义不一样。
这是他觉醒系统后回收的第一件东西。
也是他打开假名媛圈子的第一把钥匙。
十点整，店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叮铃——
一个穿着粉色针织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戴着墨镜，拎着一只迪奥包，走路时故意放慢脚步，像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手里的包值钱。
周康只看了一眼，就认出了她。
唐晓柔。
昨天晚上在群里发迪奥包照片，被他当场指出肩带不是原装的那个。
唐晓柔走到柜台前，摘下墨镜。
她长得不差，妆容也精致，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服气。
“周老板。”
她把包放到柜台上。
“实物我带来了，你再看看。”
周康拿起包，没有马上说话。
唐晓柔站在他对面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明显还憋着一口气。
昨天在群里被周康点破，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。
今天过来，一半是想卖包，一半是想证明周康不可能光凭照片就看得那么准。
可惜她想错了。
照片上周康都能看出问题，实物拿到手里，问题只会更清楚。
周康翻看包身、肩带、五金、拉链和内标。
系统提示很快浮现。
【检测到可回收奢侈品：迪奥经典款手袋。】
【真伪：正品。】
【状态：中度使用，边角补色，五金修复，肩带非原装。】
【当前回收参考价：6800—7600元。】
【客户心理预期价：12000元以上。】
周康差点笑了。
一只修过边、换过肩带的二手包，唐晓柔竟然还想按一万二往上卖。
这不是卖包。
这是找冤大头。
他把包放下。
“东西是真的。”
唐晓柔脸色稍缓。
“那就行。”
“不过我昨天说的问题都在。”
周康指了指肩带。
“肩带不是原装，颜色和包身不一致。五金修过，边角也补过色。你自己应该清楚。”
唐晓柔嘴硬道：
“二手包有点磨损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“正常。”
周康点头。
“所以二手价也正常。”
唐晓柔皱眉。
“你能给多少？”
“七千。”
“多少？”
唐晓柔声音一下子抬高。
“七千？我当初买的时候两万多！”
周康看着她。
“你当初是不是两万多买的，和现在这只包值多少，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唐晓柔脸色难看。
“外面有人给我九千。”
“那你可以卖给他。”
周康语气很平静。
唐晓柔反而被噎住了。
她要是真有人出九千，也不会一大早跑来周康这里。
她昨天晚上在群里虽然嘴硬，可心里知道周康说得八九不离十。
这只包确实被她拿去修过。
肩带也是后配的。
她之前问了两家回收店，一家给五千八，一家给六千二。
周康给七千，已经不低。
她只是想再抬一抬。
唐晓柔低头看着包，咬了咬嘴唇。
“七千五。”
周康摇头。
“七千。”
“周老板，都是一个群里的，你不能给我点面子？”
“面子不能抵磨损。”
唐晓柔气得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人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实话一般都不太好听。”
两人僵持了几秒。
最后，还是唐晓柔先软了下来。
“七千二，行不行？”
周康看了她一眼。
他知道七千二也能收。
这只包虽然有瑕疵，但流通性不错，处理得当还能赚一点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是通过林婉婉带来的第一笔有效回收交易。
系统任务需要进度。
周康没有再压。
“可以。”
唐晓柔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双方登记、验身份、确认来源、转账。
钱到账后，唐晓柔把包推到周康这边，神色有些复杂。
她原本是想在周康面前找回点场子的。
结果一番下来，还是被周康拿捏得死死的。
周康刚把包收进柜台，系统声音响起。
【回收成功！】
【回收物品：迪奥经典款手袋。】
【实际回收价：7200元。】
【交易难度：普通。】
【客户人脉潜力：中等。】
【获得积分：90点。】
【隐藏任务：名媛圈入口。】
【当前进度：1/3。】
周康心里微动。
九十积分。
比林婉婉那瓶香水高了不少。
看来系统给积分，并不只是看物品本身价格，也看交易价值和客户潜力。
唐晓柔拿起手机，忽然说道：
“周老板，我能拍个照吗？”
周康看她一眼。
“拍什么？”
“就拍一下你们店。”
唐晓柔语气自然了不少。
“我发群里，说你这里还行。”
周康没有拒绝。
“别拍到我的证件柜。”
“知道。”
唐晓柔拿起手机，对着展示柜和店内陈列拍了几张。
拍完之后，她还特意把那瓶香奈儿五号拍了进去。
“这瓶香水不错啊。”
“昨天刚收的。”
“也是群里的？”
周康没有回答。
唐晓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神暧昧地笑了一下。
“婉婉卖的？”
周康没接话。
唐晓柔见他不说，反而更确定了。
她把照片发进群里。
没过多久，群里又热闹起来。
唐晓柔：东西已经出了，周老板报价还算公道。
丸子：你真卖了？
小雅：他给了多少？
唐晓柔：反正比外面高点。
露露：那我下午也过去。
许曼妮：有意思。
周康看到最后那个名字，眼神停了一下。
许曼妮没有多说。
但这三个字发出来，群里明显安静了几秒。
看来林婉婉说得没错。
这个许曼妮在群里确实有点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