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康靠在椅子上，语气平静。
“我做这行的，吃的就是这碗饭。”
林婉婉脸色有些发红。
那是一种被人当面扒下伪装的窘迫。
她刚进门的时候，还努力维持着名媛的姿态。
可现在，周康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现实。
她不是白富美。
不是富家千金。
甚至连今天这一身，都是为了晚上那个局硬凑出来的门面。
林婉婉咬着唇，声音低了不少。
“你不会乱说吧？”
周康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没那么闲。”
林婉婉松了一口气。
但她看周康的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刚才她只觉得周康是个精明的回收店老板。
现在却觉得，这个人有点可怕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随便看几眼，就像能把她从头到脚看穿。
这种感觉让她不安。
可偏偏又让她有点忍不住想靠近。
毕竟，在她那个圈子里，能看懂奢侈品真假和行情的人，太有用了。
她身边那些所谓姐妹，很多人都怕买到假货，也怕男朋友送的是假货，更怕拿出去卖的时候被人坑。
如果有周康这样一个人帮忙，那简直相当于多了一张底牌。
想到这里，林婉婉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。
她拿出手机，轻轻晃了晃。
“康哥，加个微信呗。”
周康挑眉。
“刚才还是老板，现在就康哥了？”
林婉婉脸颊一红，笑容重新变得甜了起来。
“你都帮我加价了，叫声哥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周康心里一笑。
这女人变脸倒是快。
不过他并不反感。
假名媛有假名媛的虚荣，也有假名媛的价值。
她们未必有钱。
但她们知道哪里有局，哪里有富二代，哪里有网红，哪里有人急着变现。
对现在的周康来说，这些人就是客户池。
他打开微信，让林婉婉扫了码。
加上好友后，林婉婉没有马上走。
她站在柜台前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周康问：
“还有东西要卖？”
林婉婉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
“我现在没有了，不过我有几个姐妹，她们手里应该有不少闲置。”
周康神色不变。
“正品？”
林婉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这个……你也知道，我们圈子里什么人都有。”
周康明白了。
有真有假。
有缺钱的。
有装阔的。
也有想拿假货骗钱的。
不过没关系。
有系统在，他最不怕的就是鉴定。
假的，直接拆穿。
真的，全部回收。
只要交易成功，就有积分。
周康敲了敲柜台。
“可以介绍过来，东西没问题，价格好说。”
林婉婉眼睛亮了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我做生意，不骗客户。”
林婉婉看了一眼店里的环境，又看了一眼周康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普通回收店老板不太一样。
他不热情。
不油腻。
甚至说话还有点气人。
可他太稳了。
那种稳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好像只要东西放在他面前，他就能一眼看穿真假。
林婉婉收起手机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康哥，那我晚点把你拉进群？”
“什么群？”
“魔都精致生活姐妹群。”
周康差点没绷住。
这名字，一听就很假名媛。
但他只是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林婉婉推开门，风铃再次响起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店外，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周康坐在柜台后，看着手机里新加的微信好友，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。
【宿主：周康】
【当前积分：30】
【已解锁技能：奢侈品基础鉴定能力】
【当前任务：积累第一批稳定客户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、技能商城开启】
周康慢慢靠回椅子上。
三年了。
他在这家小店里，看过太多人表面的风光和背后的狼狈。
以前，他只是旁观者。
收货，压价，转手，赚差价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些假名媛、网红、伪富二代、落魄千金，都会成为他积分和资源的来源。
周康拿起那瓶香奈儿五号限量版香水，放进身后的展示柜。
玻璃柜门合上的一刻，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香水也能回收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婉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康哥，我跟姐妹们说了，她们都想找你看看东西。”
紧接着，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不过她们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懂。”
周康看着屏幕，笑了笑。
他慢悠悠地回了两个字。
“随便。”
下一秒，林婉婉把他拉进了一个群。
群名果然叫：
魔都精致生活姐妹群。
周康刚进群，里面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随后，一个头像是豪车方向盘的女人发来一句话：
“婉婉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回收老板？”
另一个头像是下午茶自拍的女人紧跟着发道：
“他真能看出真假？”
周康还没回复，第三个人已经甩出了一张包包照片。
“老板，那你帮我看看，这只迪奥多少钱能收？”
周康点开照片，只扫了一眼，眼神就变得玩味起来。
包是真的。
但肩带不是原装。
五金也换过。
这女人，想拿残次修复品当全新二手卖。
周康手指落在屏幕上，慢慢打出一句话。
“包是真的，不过你要是想按全套原装卖，那就没意思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。
整个群，瞬间炸了。